零字的誘惑，一字的轉變

我不迷信數字，雖然要是選的六個數字是『洗衣機』裡跳出來的，一個人的生命肯定不再一樣。

只是當日子由一個數字表達出來的時候，人往往會把它聯繫上某些生活中的事。

假如是一年之終，像今天；或是一年之始，像明天；那就令人做些與平常有區別的事。簡單的，如給親友發送賀詞慶祝，或跟隨風俗穿戴吃喝。不說別的，我也穿上紅衣服，塗上紅指甲（意大利人說的好兆頭）；買好大豬腳、小扁豆（半夜吃點小扁豆明年會有錢）。

然後，望一下身後，數數過去的日子。

可能是偶然，也可能是巧合，更可能是不知為什麼，年數個位是零的，好像是要把生命里程扭轉，於是無意中磨磨蹭蹭地準備著。跟著的一字個位年數，竟是次次都有些改變的年份。

80年離港上京，從此生命船上的帆吃了完全改變的風。那時的風光歲月，誰知道竟然不再呢。過的是好日子，身邊個個穿著灰暗中山裝的同志，一般是月薪三十六塊，自己卻每月銀行自動進賬淨值幾千美元。81年開始的，可以說是挺愜意的生活。

90年當一家人八月在香港渡假的時候，聽說海灣戰爭爆發了。那次回港，機緣巧合，碰上幾十年沒見的舊同學，她的工廠從此與我結了不解緣。從一個對做生意一竅不通的我，就開始做生意人。91年以後，生意不俗，不過也嚐過月不是每夜都圓的事實。

00年經過社會經濟大起大落，好景象使心中定下來，以為人生不過如是，就想著找一個渡餘生的安樂窩。夢想中的一個小樓房，四圍花草樹木，種種養養，01年就在紐約雙塔倒下來不久搬進這樣的一個家。

10年的命中註定不能停手，幾十年來避過的勞碌生涯，在混在火車地鐵人群中冒出頭來了。在這兒沒認識到的上班族，又把我拉回初出道小丫頭的回憶中。11年到底了，這年的轉變出在百分之五十的下一代身上，一切又把鏡頭拖回那次的北京。

你以為就單是零和一嗎？非也，六字也不簡單。